媚比顏和晚一年出國。

 

    出了國門,起初她依舊常由有顏和的睡夢中醒來;依稀記得夢裡兩人和好如初。她對自己如此放不下也頗感困惑。

 

    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日記簿上暢快發洩對顏和的怒氣與怨恨,寫下:

 

    「是因為有太多話未說的緣故嗎?假如他再來信,我要責備他、訓斥他,若是他想接受『教諭』的話。」

 

    媚下定決心以語文為志業,卻又對未來職涯抱持著不確定感,只能把握當前,勇往直前。

 

    她趁此重回學生生活的空檔,好整以暇的審視自己的思維,矯正原生家庭的偏差價值觀與互動模式,自我重建身心靈。

 

    不再要求圓滿,不再畫地自限,不再為心性之所趨相悖於世俗觀念而煩惱,不再人云亦云,而是「順性而為」;雖說是順性,言行舉止長久受教於傳統觀念與道德規範,大都早已內化了吧!

 

    她勇敢的回歸自我,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意外的收穫是,思路變得順暢了,文筆流利了許多。

 

    藉著異國文化的衝擊、生活環境與型態的改變,以及勤學致志、擴大交遊圈,她逐漸揮別過去。

 

    最關鍵的因素是--現實中出現了一樁讓她必須等待的感情。就像替代方案般,不知不覺間顏和被取代、被遺忘了。媚終於掙脫了往昔的枷鎖,她破繭重生了!

 

    一年多之後,媚在不特別自我要求,不給自己過大壓力之下,課業上倒也獲得不錯的成績。

 

    除了想回歸職場,實現自我價值;亦自覺應該把握有限的青春,費心於終身大事。她也曾認識值得交往的外籍對象,但異國聯姻是她不敢輕易嘗試的。

 

    回到國內,媚原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將顏和忘懷,偶爾耳聞他的消息,胸口竟又復一陣劇痛,兩、三次之後,總算徹徹底底的除卻了牽絆。

 

    經過五、六個寒暑,媚跟十年前夢見顏和歌唱競賽取得總冠軍的同事妍談到相親對象,忽地憶起這段往事。心有所感的說:

 

    很欣賞對方某些優點,又不能接受他哪些特質就會很難過。」

 

    這才雲淡風輕的向他人透露:

 

    「妳記不記得有一個人叫顏和,他參加歌唱比賽得到優勝。高中時,我去學土風舞,他邀我做他的舞伴。

 

    他找他姊姊傳信給我,起先我拒收……。他說要當我的乾弟弟。他是因為我才開始唱歌;我說我愛唱歌,他說他也喜歡啦!可惜嗓子不爭氣。我們之間很曖昧,才相差一歲多。」

 

    媚手握拳抵住胸口,搖著頭回憶:

 

    「每次想起他,我心頭就顫痛得很厲害。他條件算是很不錯;稚氣太重了,我沒辦法接受他。」

 

    「出國前,我寄出最後一封信給他。無論他將來飛黃騰達,還是落魄潦倒,都跟我不相干了。」

 

    「他壓力一定很大吧!他哥哥很優秀。」

 

    媚屏除與顏和之間的芥蒂,帶著複雜難解的心情,甚至在聆聽一次國家級演講的問卷上,建議邀請顏和兄弟談論他們擅長領域的國際現況。顏和此時於業界已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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