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封信的副本媚將之封存;幾經搬遷,仍然帶在身邊。內容如下:
I see the moon, the moon sees me, the moon sees the one, whom I want to see。
顏和,外國的月亮有沒有比較圓?
今年的中秋節,台灣遇上大颱風,因而並沒有中秋月可賞,但我早在多天以前就在夢裡看到了一輪明月,只是不知道我那「夢中之月」是否也看到了你。
顏全仙:
你算得出來嗎?你想像得到嗎?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對我兇是我刻意安排的。你能對我這樣,並且舉止和以前大不相同,我覺得很「欣慰」,雖然我暗示你必須收斂些。因為針對別人的攻擊產生適當的反應,才能為人所尊重。你以前的個性容易被人欺負,這是我們共同的弱點,也是我無法接受你的重要原因。
你很虛心,會接受我的勸告,但是我想這一點若是還需要我的建議,你才會改變,那我還是不會欣賞你。唯有在成熟度相當時,我們才能成為真正的好朋友。因此,只好製造一些「氣氛」了。而且,我們對彼此心中都有氣,我希望見面時能把它發洩出來。當天,為了你這樣對我,我又不免悲從中來,想到你以前對我是那麼的好,人的心理是多矛盾呀!
其次,你稚氣太重,被人視為幼小,這也是我力圖掙脫的。所以,我才會那樣反感。高中時,怕影響你的學業,我不敢表露一些會擾亂你心情的感覺,只是常鼓勵你;另外的原因是,我也怕失去你這個朋友,一旦我表現出來你會有什麼反應呢?
到了大學為了你的成長,我的誠實,我發洩了我的情緒,不再常鼓勵你、安慰你。抱歉,希望你因此獲益了。不這麼做,我們的友誼只有死路一條。與其如此,不如冒險求突破了。
在翡翠谷也是因為怨你為什麼不像別的男生那麼善解人意,並且想說一些煩惱給你聽,我有很強烈的感覺,覺得你不愛聽,大概是以前向你透露一些,你劈頭就說「妳太神經質了」的緣故。
假如我有口難言,我們還能成為真誠的朋友嗎?所以在你很純真的問我「妳怕不怕(某種動物)?」你說你看了那兩個字都怕,我就不寫出來了。「妳的牙齒有幾顆?我的牙齒才…顆」之後,我竟然還忍心不理你。
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嗎?這些話我愛聽,但這要在我們彼此的心中都沒有陰影下才願意聽的;何況你才為我對你兇,而整個路上不理我。對不起,對你兇只是因為情緒不好,那時期我常在想,表現出情緒是不是才算誠實。其實情緒和情感是不同的。
至於我這方面的因素呢?高中正是我的黑暗時期,少不更事,又過於要求完美,極度的無自信,沒有自信的人無法真正接受別人的友誼,他會懷疑、拒絕。那時我早就被課業與時常湧出的問號壓得透不過氣來。
如同畫家兼作家席慕蓉女士所說的:「生命裡充滿了混亂、懊惱、悔恨和無所適從的感覺。日子怎麼會過成這樣的呢?原來該是清明和爽朗的生命,卻因為生活中所有瑣碎的無知而改變了面貌。」經過一番煎熬,現在我已經能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了。人家說,痛苦才能產生智慧,智慧是我一心追求的,既然如此,我只有記取教訓了。
再說,我為什麼一直惦記著你。由於我們同樣喜愛美術、音樂等藝術,嚮往充實的生活,有時候我們都很天真,並且雙方都做了永遠做好朋友的承諾。
最重要的是,你真心想對我好,是不是?而我無法完全接受你,記得那時我常在擔心我不喜歡你,怎麼辦?常想要是我能喜歡你就好了。有時因為自卑,覺得你對我太好了,而故意氣你,使你不要對我那麼好,常常許多話要說,又難以啟齒;有時又懷疑你對我的友情,怨你對我不夠好等等。內心的衝突非常大。我想你是難以體會的。
不知不覺,心中已留下了深刻的傷痕。十年來,舊創復發多次,隱隱作痛,難以自持;且常延續數月之久。莎士比亞說:「弱者,你的名字是女人。」在這一點上,我似乎是印證了他的話。顏和,你願意幫助我,使我康復嗎?我是多努力的想治癒它啊!
大一之時,每次坐車上學經過你家,總會想起你,感受到的只有難過。後來我反覆的對自己說「我們無緣為友」,漸漸,似乎有兩、三次我不再想你了。哪想到就在這時,發現你的信已躺在鋼琴上好多天了……。
第二階段的來往,如你所說的,你的確變了很多,但我們之間的隔閡仍在。這些年來,雖然你不再來信;然而幾次我都很湊巧的得到你或你家人的消息,最近又發現你們的公司竟早已從以前我常去的圖書館對面,遷至我二、三年來常去的圖書館附近。
每次回家經過,我都要從一樓數到九樓,看看九樓的電燈是否還亮著。多次看到的都是整棟大樓漆黑寂然,唯獨那一樓的燈火通明。好盼望有一天我能以新面貌和你見面,能上去看你工作。
當年,我下班的時候,你來站牌找過我,是不是?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我發現有一個身材很像你的人在注意我。如此說來,你還會想念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狠得下心,讓我苦等你的信。
你說我們是緣盡情未了呢?還是緣未盡情未了?
今天我終於向你說明事情始末了。只希望將來能毫無顧忌的,當我想你的時候,就寫封信給你,也能收到你的回信;可是,如果你覺得我們不適合永遠做好朋友,套用你的話,那就很遺憾了。
祝
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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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稱呼顏和為「全仙」,是承先前對他的戲稱。兩人曾對命理有一番討論。媚說他不止是「半仙」,是「全仙」。
這信封緘前,媚瞥見客廳花瓶裡裝飾著粉紫色滿天星的乾燥花,順手取下數枝,一併裝入信封。猜測信寄到顏和手裏,花兒恐怕早已變成殘花敗柳;於是,特意按壓,讓所有花兒全都成了落英繽紛。
對方後來是否看了這封信?應該沒有吧!否則他不會對媚誤會那麼深,恨意那麼強,以至於生了大病。
又或者,顏和仍然認為媚心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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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媚在手機旁聽到顏和喃喃低語:
「窗外現在還下著雨嗎?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是同一個月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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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好友分享! 推1 早安! 人生走太急痛的是腳, 想太多累的是心, 學會看淡,從容一生! 生活不攀比,快樂做自已! 祝福好友周二所有美好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