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不是愛情」第二十三章 郊遊--想盡辦法愛她

 

    一行人往深山走去,來到了溪邊。兩對分散,各自尋找聊天寶地。顏和跳上溪中巨石,硬底平滑的涼鞋令他在斜削大石之上不易取得平衡。他露出尷尬笑容,藉著揮舞雙手與晃動身子,總算站穩,把媚接向可供休憩的平台。他們在面溪的岩壁前盤腿坐定。

    這時正當午後,萬里無雲,夏日豔陽肆無忌憚、勇猛驃悍的發散它的威力,映照在兩人年輕的臉龐上。媚透明瓷白的肌膚瞬間曬紅,顏和提醒:

    「妳的臉曬紅了!」

  「我要曬黑!」

    媚很久沒曬黑了,大聲嚷嚷。

    顏和僅又說了兩次:

    「妳的臉越來越紅了!」

    媚同樣的話語一再重覆。

    就這樣,媚的臉蛋在顏和的面前快速的由白皙、淺粉、粉、淺紅、朱紅、大紅,轉為艷紅,後只剩兩個眼窩仍然保留原色。這是來她照鏡子才曉得的,她只感覺臉上肌膚發燙。

    她講起此次郊遊的聯絡事宜:

    「我昨天從電話簿裡找到你家的電話。」

    顏和不解的瞧著她:

    「我不是把電話給妳了嗎?」

     媚回望一下,微笑不語。避談失聯的往事。

    (信都燒了。難道你還保留我寄給你的信?要不是你之前給我電話,我也不敢打給你。)

    媚憶起他要求復合的信件,信封上並未貼郵票。想了解他是否親自送信,卻怕他乘機過問她住家的種種而作罷。

    顏和興致盎然,口若懸河。他想發表什麼都會先詢問媚,例如:

    「妳有沒有怕甚麼小動物?我怕……」

    「妳有幾顆牙齒?我才……。」

    媚都只笑笑或簡短的回覆,偶爾勉為其難多說幾句,顏和的眼睛就會閃出亮光,露齒而笑。老實說,既然要坦誠相待,媚想談的是時時盤旋在她腦中關於人生的種種疑問;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顏和不想聽,他會認為她自尋煩惱、庸人自擾;除此之外,她也擔心顏和被自己拖累而失去歡樂。

    顏和同樣聊著兄長,說著自己的瑣事;依舊一貫的幽默風趣,滔滔不絕、毫無冷場,充分展現他企圖博取慧媚好感的強烈意念。他還講笑話逗她開心,媚也配合的哈哈大笑;不過,她心裡想的是,我並沒有心情聽這個,可是又沒辦法明說。

    媚靜觀身旁的顏和,心想他們倆不會又失散了吧!媚難得開口,她問他校刊未還之事,顏和微笑不發一語。

    她回想起他信上說過的話,故意鬧他:

    「你說,人生的意義是吃飯、睡覺。」

    即使記得那是他們老師說的。

    顏和含笑糾正。

    顏和面帶笑容,望著媚述說:

    「我哥哥跟嫂嫂是大學同學。」

    媚只反問:

    「他們同系嗎?」

    雙方都不好意思談及自身的交友與婚姻。媚記得他說過哥哥未畢業就結婚、創業。

    媚拿起水壺倒一杯水,一飲而盡。問顏和要不要喝,沒等他回答,端一杯給他。平常,她用過的杯子倒茶給別人喝,都會先沖洗一下;今天任性,直接倒水給顏和。顏和喝完,把杯子遞回來,彼此相視而笑。

    顏和志得意滿的重提他考上自己的第一志願。媚暗自竊喜,跟他在一塊兒最不自卑,連讀的大學都同樣是排在後面的學校。媚認為他已長大一些,也如願考上大學,不想再顧慮他的心理,忍不住調侃他,問他是不是因為不想離開家,所以選北部的大學。顏和低下頭,面色黯然。

    接下來,他略帶羞赧,眉飛色舞的重提考完大學,假期閒來無事跑去學吉他。媚聯想到他在結業式上表演,實現了他一直以來的夢想,而回應以嘉許的笑容。

    顏和又起勁的提到他爸媽本來不想有他,幫他取名字的時候……。媚想起妹妹的名字是爸媽隨手翻字典取的,乘著興頭,不等他說完,馬上接口揶揄:

   「就隨便放個字。」

    顏和收斂笑容,用力向前搖晃上半身表示沒錯。

    (糟糕!得罪他了。下回寫信的時候再跟他道歉。)

    幸好他興致不減,再談些別的。說他對外星人很有興趣,希望被抓到太空艙內一探究竟。邊說著,變換坐姿,改成弓起了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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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媚聽到他在媒體上公開之所以會選念北部排名後段的大學,原來是由於母親長期生病,不見起色。

    母親罹病,讓他憔悴不少、一夕之間長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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