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他們重新來往已一年。到了漫長的暑假,很自然的,媚覺得雙方該碰面了。自從上一段交往,她無視於顏和表示願意陪伴她的好意之後,他再也沒說要見面了。
媚約顏和、蔣瑗及其男友共同郊遊。她天真的以為猶如過去,會面之後將一如往常的繼續信件往返。問題是,這回是媚主動邀約顏和,同行的是媚的同學;並且他們都已經長大了不少,來到可以自由結交異性朋友的階段。
倘若只以信件一來一往,都不相見,兩人勢必漸行漸遠,自然分開;媚也就不會匪夷所思的發現自己竟然有透視眼,她透視了顏和的未來,卻也因此自陷囹圄。是命運之神的捉弄?
與顏和時隔三年要相見了,三年哦。他信上說:
「前些時候遇到幾個高中同學,他們都說我變了很多,變老了。我想還不如說”憔悴”了。」
「妳的頭髮一定長長了,總不會像以前”那樣”?」
媚一看心裡不怎麼舒服,她認為男生必須具備紳士風度,是不能取笑女生的,尤其是他。
媚預先準備郊遊的服裝。怕顏和太喜歡自己,拿出老舊樸素,甚至有些脫線的衣服--粉色襯衫配上深咖啡色化纖長褲。告誡自己不能欺騙別人的感情。
日期決定得很倉促。媚前一晚依據當年家家戶戶都會有的厚厚一本住戶資料「黃冊子」,經由地址找到了顏和家裡的電話,通知他集合時間、地點。
出遊當天,媚將長至肩頭向內微彎的直髮隨意用橡皮筋綁兩根辮子。抵達台北車站,蔣瑗的男友已買好車票;媚詢問蔣瑗車票錢要不要給她,她回說:
「等會再……」
邊用手畫圈圈。突然,蔣瑗往媚的右上方瞄一眼,說:
「有人找妳。」
媚順著蔣瑗的目光轉身一瞧,嚇到了、震驚了、呆住了。旋即望向一旁,真想逃開。從沒有過這種感受。隨即立刻把頭轉回,總不能讓人久等。
媚直愣愣的盯著顏和健康膚色臉龐上開心咧嘴微笑露出的一對尖銳稚氣小虎牙;無論她怎麼催促自己、逼迫自己,豈知因驚嚇過度而整個顏臉僵硬麻痺,怎麼也擠不出一丁點兒笑容,困窘的停頓了許久許久。最終,顏和轉過身往前走去,媚見他不自然的將嘴合攏。
原本顏和就不是她欣賞的類型,本來就迥異於她其他的朋友。他的瀏海蓋住額頭,頭髮長至耳下,油濕黏膩緊貼半個臉;身上穿著流裡流氣的正紅底色化纖POLO衫,花樣是白色的小方框,框內加上一個白點,衣領邋遢捲曲。 完全不是一般大學生的樣貌。和以往平頭、規矩衣衫的裝扮大相逕庭。
(就這樣來見我,一點兒也不尊重我。根本阿飛!)
但由眼神、表情卻又可感受到他誠意十足。
媚的視線追逐著他的背影。跟蔣瑗說他長大了很多。講他以前跳土風舞手抬高,就會用另外一隻手扯下因手舉高而被上拉的毛衣;皮鞋隨舞步不停滑溜。
媚踅到顏和身邊,為了打破沉默,睨視他的涼鞋,故意取笑:
「你都穿拖鞋外出嗎?」
顏和展顏,往後勾起小腿,用食指比一下腳後跟,回應:
「有這一條是涼鞋吧!」
接下來,他一開口,又是:
「我哥哥……」
媚並不以為意,她怕的是兩人沒話說。
媚身上背了一個紅色塑膠大水壺,靠壺口之處破了一個針孔小洞。她指著那洞口,跟蔣瑗的男友說:
「你看!這個洞,我用膠帶貼起來了。」
她就是沒辦法跟顏和這樣說話。
路途中,蒼翠兩山之間,波光粼粼的溪流之上橫著一座吊橋。
蔣瑗問媚:
「假如是妳,妳會把橋漆成甚麼顏色?」
媚知道顏和的藝術素養頗深,但無意了解他的想法。
行走中,顏和提到:
「我胃腸潰瘍,飯前喝杯冰水才會舒服。」
媚關切的詢問病因及如何治癒。得到的答覆是:
「只顧玩球,不吃飯。治不好了。」
他們同樣可以為了志趣廢寢忘食。
走著走著,四個人先覓得一處攤販市集歇腳,解決午餐。媚在心裏盤算著,她不用替顏和要冰水吧!她一向都是等著同伴為自己爭取福利。顏和還是點了一杯橘子水。
依然是蔣瑗的男友付帳。
……………………………………………………………
近來,媚在網路上看到一段話:
「如果你第一眼看到一個人,就感覺很不舒服,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人跟你就不是一路的。堅決不要去深交,否則結局一定非常悲慘。」

謝謝分享
謝謝欣賞!晚安!😊🎀🎊
👍👍👍
謝謝欣賞!晚安!😊🎀🎊
*****
*****
謝謝好友分享! 推1 早安! 別因為生活太現實而對它失望, 而是因瞭解了生活的現實, 更要用心的生活並給自己一個擁抱! 祝福好友周三所有美好皆能如期而至!
謝謝欣賞!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