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向媚報告校園生活,一回,顏和在信中自述體育課眼鏡被球打破,臉上有點刮傷流血。同學們都替他捏了把冷汗,他自己倒不覺得怎麼樣,只是心疼要花錢買新的眼鏡。
這給媚的印象是,他個性樂觀,大家都一樣節儉。媚看了信沒反應,她不會矯情的對他做特別的關心;相對的,當媚說自己生病了,顏和也沒貼心的慰問,這一點讓媚對他更無感了。
另一封信裡,顏和提到老師說,禪宗徒弟問師父:
「生命的意義是甚麼?」
師父回答:
「吃飯、睡覺。」
徒弟追問:
「除了吃飯、睡覺,還有甚麼?」
師父回答:
「吃飯、睡覺。」
顏和總結,人要過有意義的生活。這跟媚的想法一致,但她並沒有附和,她不認為他是可以深談的對象。媚對無意交往的追求者常故意冷淡。
暑假到了,讀隔壁班,自國中起就常膩在一塊兒的若臻替她著想:
「妳都沒玩啦!」
強拉她去參加救國團戰鬥營。顏和得知後,說他和同學也報名了這活動;跟媚編在同梯次的機率只有--他畫了一個分母是躺著的8,分子是1的符號 (無限分之一),調皮的特地叮囑她不用擔心。
媚和若臻去更改資料之時,果真看到顏和的報名表。媚問她要不要幫乾弟弟改成與她們同梯次,若臻答得豪邁:
「那是他的事!」
這事就此打住。反正她也不想見到他。
過不久,顏和來信表示已抽回報名表。自始至終,媚對此事皆無回應。她經常納悶,這小男生還覺察不出她對他是很冷漠的嗎?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在敷衍他,對他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兩人上學搭的是同一路公車。顏和信上提到,他清早上學搭的公車大概幾點幾分會抵達媚等車的那一站。媚的回應是,勸他早些出門。她不是刻意避開那個時段坐車,就是躲在騎樓柱子後方,不想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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